
不知道今年的梅雨季來得這樣的早,這城市下了一整個禮拜的雨,所有東西都顯得毫無生氣。
小時候的自己很喜歡下雨的天氣,小學生總是穿著整套的雨衣雨鞋,自以為是個全副武裝的士兵,在雨衣的保護下,回家路上的雨勢不管有多惡劣也能全身而退。
待在室內倒是有另一番感受,小雨叮叮咚咚打在書房外的屋簷上,或急或徐,宛如演奏著不同篇章的交響曲。若是豪大雨來襲,外頭淅瀝嘩啦,房裡的我卻很享受那種與世隔絕的奇妙感。這時再配上一張"for a Rainy Day"CD,輕柔的旋律特別讓人平靜,這就是古典音樂的魔力吧!大小雨倒是陪我渡過不少一個人的美好時光。或許在我的基因裡有那種下意識偶爾將自己隔離起來,不與人接觸的怪胎性格吧。
但目前連下了一個多禮拜的雨,我也已經沒有什麼閒情逸致去體會。看著牆上快破表的濕度計,只覺得周圍潮濕的空氣已經讓我快長青苔了。
這惱人的雨還要下到什麼時候?
Archive for 03/01/2007 - 04/01/2007
Rain, rain, go away
沒有密封的信
今天老爹一回家就迫不及待的拿著手中的信件對我大叫
「快來看看!有你的信!」
從二月開始盼望入學許可,每天神經緊繃的我,馬上用百米的速度衝到老爹身邊奪走他手上的那封信,定神一看,果然是學校寄來的,我大氣不敢喘一下,打算小心翼翼打開密封處,卻發現這個信沒有封起來,囧。用平信寄就算了,連個Air Mail的字樣和密封都沒有是怎樣?
經過好幾個禮拜以來的煎熬,現在終於來到大法官做宣判的時候了。我就像個站在法庭中央的被告,看著陪審團送到法官手上的最後決議書。依照網路上前輩申請的經驗,有人說若寄來的是的package就不用擔心了,因為裡面除了admission外還會有一些學校的介紹、需回覆的表格、相關的須知文件,就像打開小孩子的糖果罐般,花花綠綠、甜心無比;然而若不幸收到的是封比名片還要薄的平信,那裡面裝的八成是讓人欲哭無淚的好學生卡(註一),申請這間學校所花的金錢和心力,就像我們的青春一去不復返不說,過去美好憧憬也在瞬間灰飛湮滅了。
而我手上拿的這宣判書,與其說是個package,倒比較像是個沒貼郵票的大型平信,那這是什麼情況?我只覺得自己的小宇宙快要爆炸了。
該來的還是要來,我用顫抖的手打開信封,抽出了最重要的那張紙。在一旁的老爹早就等得不耐煩了「怎麼樣?有沒有錄取?」大大的A4信紙上密密麻麻,我屏住呼吸,自己的心跳聲已經劇烈到可以用肉耳聽見,定神尋找那個字,那個所有留學生回想起,都會微笑的Magic Word…

「上了!」大法官敲走他手上的小搥子宣布,
「恭喜!」代表學校的陪審團瞇著眼睛示意,
「哇呼!」原告迫不及待在這分享他的喜悅。
註一:聽說學校寄來的若是rejection,通常內容都是:
「謝謝你的申請,你的條件很優秀,只是今年本校的申請者學素質都很高,我們很遺憾…」如此云云,也就是所謂的「好學生卡」。
安平不平安

趁著外婆的75歲壽誕,我陪爹娘回去一趟台南,也彌補了今年過年期間都龜在台北的缺憾。外婆的生日剛好碰上關帝爺的誕辰,又因為阿姨在那邊幫忙當晚走不開,我們大夥兒就決定在隆重的關帝爺誕辰「辦桌」上慶祝外婆的大壽。
說真的我之前對吃辦桌的印象好不到哪去,總覺得吵吵鬧鬧的,想跟親戚們好好聊個天都很難。不過後來發現熱鬧的場面,對許久未見面的我們,尤其是當兵一年多人間蒸發的我,反而化解不少無話可說的尷尬。
進場之後才發現,關帝爺的面子還真大,壽誕之日整個場子坐的滿滿的,市長和地方民意代表的賀辭花圈大大的擺在入口處。這也不是沒有道理的,社會上軍人、警察、道上兄弟、商人都拜關公,武財神的排場能不大嗎?不過最令我大開眼界是當晚令人眼花撩亂的舞蹈和武術表演,主持人說其中的少林寺武術團,若不是他們來台灣參加冬令營,可是沒有機會見識到的。也不知是真是假,這頓飯視覺上有了如此震撼的享受,嘴巴裡的食物相對來說就沒有那麼重要了。
吃完生日蛋糕的隔天,回台北前有半天的時間可以利用。我哪能放過這個機會,馬上抓了表弟陪我去複習一下府城的美食。只是我一跨上歐兜賣,我就開始懊悔自己忘了將收集許久的台南美食地圖帶下來,在這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老城裡,許多老饕的朝聖之處都躲在不知名的小巷,現下兩手空空,要去哪找這些令人食指大動的小吃?
心頭一橫,乾脆就殺去安平吧。自己好歹是半個台南人,大學時代也有數次食字軍遠征府城的紀錄,還好熱蘭遮城自己還算熟,沒看過四草大橋的夕陽也摸過上面有名的四株草,看我發揮秋風掃落葉的功力,吃他個片甲不留。到時候再回市中心探險,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可以嘗到幾家好吃的名物。越想越得意的我,不禁大笑三聲。興奮地催了催油門,拔軍出發了。
人生就是這樣,事情永遠不會像你想個那麼順利。當鬥志高昂的我們一路騎到了安平,心裡正得意自己老馬識途,記憶力仍如此所向披靡時,忽然發生了件怪事,吃不下數十遍的安平豆花怎麼無緣無故消失了?
我:「那家有名的豆花店叫什麼來著?」
弟:「好像叫做同記豆花吧。」
我:「對啊,他不是在這條安北路上嗎?」
弟:「我記得是啊。」
我:「現在都快11點了,不可能還沒開門吧?」
弟:「應該開了吧。」
我:「可是我們安北路來回騎了兩遍怎麼就是沒看到?」
繞到第四趟時,表弟開口了
弟:「你要不要問問看旁邊的路人啊?」
我:「不用啦,我記得就在這附近啊,一定是我們看走眼了…」
弟:「……」
我這個寧願找到天荒地老也不願意問路的個性,可苦了後座的表弟。
我們頓時變成了社區巡邏隊的成員,在同一條路上來來回回繞了數來次。逐漸發威的太陽照在頭上,兩人的耐性瀕臨臨界點,心中開始尋找到安平也可不吃豆花的藉口時,才發現原來店就在正前方一大片空地的那一頭…
我:「怪了!我記得豆花店明明附近沒有空地啊…」
弟:「………」
自認記憶力無敵好的我,現在還是很懷疑原本空地上的建築物一定是被外星人綁架了
每來必點的珍珠豆花
安平豆花採用傳統做法,不加洋菜粉,豆花口感綿密軟嫩,一般豆花的確沒的比。牆上兩款以「豆花」為題的對聯:「勝友常臨仙味豆,清涼解渴有霜花」、「豆餚傳世久,花育四方人」,是國寶級書法家朱玖瑩為安平豆花所寫。
稍微補足點元氣後,我們打算去附近逛逛。稍稍討論後,就決定前往我倆都沒去過的德記洋行。另一個吸引我的原因是觀光地圖上面的的洋行照片整個像高雅的宮廷建築,這跟我心中的古蹟定義可大不相同。介紹上還特別提到裡面有一個蠟像館,這讓我們期待更高了。
德記洋行
………
為什麼別人照起來是高雅建築,我照起來就像三級古蹟……
至於那個開拓史料蠟像館…
不提也罷…
德記洋行為英屬東印度公司於1869所建。當時台灣有五大洋行,分別是英國的德記洋行、怡記洋行、和記洋行、德國的東興洋行及美國的唻記洋行。這五大洋行主要經營海外貿易,包括糖和樟腦。在台灣割讓給日本後,德記洋行在安平的建物由大日本製鹽會社接收使用。(以上資訊來自Wikipedia)
新鮮的是我們所皆知的雀巢產品,是由德記洋行於1974年起代理的。
一旁的安平樹屋,據說是洋行當時的倉庫
內部一景
看完摩登原始人的家,忽然聽見自己肚皮戰鼓隆隆,果然該做正事了

正當我倆解決掉盤中物,討論下一個欲攻克的據點時,本師卻來電急叩。原來是怕回台北路上塞車,得提早出發。就算百般不願,看來也得乖乖班師回朝,回想起今天的出師前的計畫,當時大笑現在卻變成了苦笑。我可是連蚵仔煎的香味都還沒聞到耶…。
看來食字軍遠征大業,要等下一次來完成了